体检中心抽血的队伍拐了两道弯，前面的人攥着单子打哈欠，后面的人踮脚张望。护士拍着胳膊找血管，嘴里念叨“握拳，松开”。我站在队伍里，忽然想起上周打球扭伤的脚踝，肿消了，走路还带点别扭。队伍挪得慢，有人低头刷手机，有人靠着墙闭眼。抽完血的人按着棉球往外走，步子轻快些。我前面那位大哥抽完血，顺手把外套一披，小跑着出了门，说是赶着去游泳。

轮到我时，护士找血管找了半天，说你这血管细，平时不运动吧。我笑了笑没接话。确实，这两年坐得多动得少，爬三层楼就喘。抽完血按着棉球坐在走廊椅子上，看对面墙上贴的健康宣传画，画上的人跑步、打球、拉伸，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。旁边大爷看我在看画，搭话说他每天走一万步，血压降了二十。我问膝盖受得了吗，他说走慢点，别较劲。

回家路上经过社区球场，几个小孩在踢球，球滚到路边，我帮忙踢回去。脚踝发力那一下，疼倒不疼，就是觉得腿沉。球场边有个中年人在跳绳，跳两分钟歇一分钟，汗顺着下巴滴。他看见我站那儿看，说一起跳？我摆手说脚刚好。他说那你先走走，走路也是锻炼。这话不新鲜，但当时听着挺实在。

晚上翻出柜子里的跑鞋，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。穿上去小区里走了四十分钟，没跑，就快走。路过便利店买了瓶水，收银员说你这鞋该换了。我说先用着，等脚踝彻底好了再说。走完回家，腿有点酸，但身上松快。洗澡时照镜子，肚子上那圈肉还在，不过喘得没那么厉害了。

第二天早上醒得早，又去走了二十分钟。小区里遛狗的大姐说你也开始锻炼了？我说试试。她说她走了三年，瘦了十斤，关键是觉睡得好了。我没称体重，但那天上午开会没打瞌睡。中午吃饭同事问我最近是不是早睡，我说就是多走了几步路。他撇嘴说走路算什么运动。我没争，低头扒饭。

周末约了朋友打球，他听说我脚刚好，让我先热身。拉伸的时候他蹲旁边数落我，说你这柔韧性还不如五十岁的。我认了。上场跑了二十分钟，没敢太使劲，出点汗就歇了。回家路上拐进药店称体重，比上个月轻了一斤半。店员说秤可能不准。我说准不准无所谓，反正裤子松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