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习后排那个哈欠打出来的问题

晚自习上到第二节，后排有人打了个哈欠。声音不大，但那种拖长的、带点哭腔的尾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楚。紧接着又是两个，像传染一样。我回头看了一眼，几个脑袋已经快贴到桌面上了，练习册摊在面前，笔还攥在手里，人已经半睡过去。那会儿是晚上八点四十，距离早上六点起床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五个小时。

这些孩子缺觉，缺得厉害。教育部有过规定，高中生睡眠时间应达到八小时，可现实里能睡够七小时就算不错。作业写到十一点是常态，有的还要更晚。早上闹钟一响就得爬起来，路上买个包子边走边吃。长期这么熬着，身体迟早要出问题。免疫力下降是最直接的，班里一入冬就轮流感冒，一个咳嗽能传染大半个教室。

哈欠背后还有别的东西。坐我旁边那个男生，上学期体测一千米跑了将近五分钟，跑完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。问他平时锻炼吗，他说体育课都被占了，放学就想回家躺着。肌肉长期不用会萎缩，心肺功能也一样。十七八岁的年纪，爬个四楼就喘，这不是正常状态。身体这东西，你糊弄它，它迟早要还回来。

吃上面也是凑合。晚自习前那顿饭，很多人就在小卖部解决，面包配饮料，或者泡面。食堂的窗口排长队，去晚了就没什么可选的。高油高盐吃多了，胃受不了，上课犯困也有这部分原因。血糖忽高忽低，人就跟坐过山车似的，哪还有精力听课。家里给带的饭盒倒是健康些，可冬天凉得快，吃着不舒服。

心理上的弦也绷得太紧。每次月考排名贴出来，走廊里围一圈人，有人笑有人不说话。长期处在这种压力下，睡不好，吃不好，也不怎么动，身体和心理互相拖累。有个女生跟我说她一到考试前就胃疼，考完就好，去医院查也没什么毛病。医生说是压力引起的，让她放松，可怎么放松呢，下次考试还在那儿等着。

那个哈欠打完之后，我让全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活动了两分钟再坐下。有人觉得好笑，有人趁机聊了两句。两分钟改变不了什么，但至少那节课后面没人再趴着。健康这件事，说到底是每天攒出来的。多睡半小时，多走两站路，少吃一顿泡面，这些小事堆在一起，比什么口号都管用。教室后排的哈欠少了，讲台上的课才有人听进去。